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叫我怎能不喜欢她

王炜

我与英子同带一个班的课。平时碰面的次数很多，她言语很少，总是嫣然一笑。无忧无虑的日子过得很快，平时的丝丝点点积累在一起，就要发酵，酿出了一股异样的情愫。短短的双休日不见她，心中便有一份悄悄的失落。我是不是不经意中喜欢上英子——这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？

十几个同事坐在办公室里，总爱来点笑语，别人嘎嘎地笑得前俯后仰，她却像一棵幽幽嫩绿的小草，总是不出声地嫣然一笑，清纯满面，依稀就是心的深处一个模糊的、灵动的倩影，似曾相识。

就这样，一个学期就在我那脉脉的目光中流过了。转眼到了第二学期。

一个晚餐后，我与一同事为爱情话题争得面红耳赤，英子却听得津津有味，看着她那乌黑晶亮的眼，我一时激动，不觉脱口而出：“我最喜欢的女孩就是你！”情知不好，马上住口。英子像个不曾防备的学生被老师点起来回答问题，美丽的眼满是愕然地注视着我。久久没有移开。

我再也不敢跟她说笑了，时间越长，可驻留在她身上的目光却越来越多，接近的渴望贮满了心。

周二晚，是家访的时间。我和英子同路，只是我的地点稍远些，薄薄的暮色，道旁的树丛，像一团团晕晕的水墨，隐隐绰绰，时浓时淡。一路上我兴致飞扬，自不待说。第二天早餐，校长笑着批评英子说：“你不符合‘十佳少年’的要求噢。”英子的脸霎时红了。原来，英子向校长汇报家访情况时撒了谎，说我去了预定地点家访。

一不注意，英子就像一棵雨后幽幽嫩绿的小草，在心里悄悄地长了许多。

放暑假了，英子的行李很多。我问：“送你回家吧？”她不置可否，脸上只有嫣然的笑容。在车上，她别着脸直看着窗外，不知在想什么。我几次侧身去找那双美丽的眼，她却兴趣盎然地注着窗外。

暑假挺难熬的。打电话给英子。“你是王炜。”她一下子听出了我的声音。幸好，还记得我。先同她在电话里回顾往日，再聊了聊假期的趣事。绕了很一阵子，最后，我们都没有话说了。静静地拿着话筒，我咽了咽口气，很费力地挤出了一句话，我想那一刻我的声音肯定是怪怪的。“你，你知道我特别喜欢你吗？”没有回答，但我能听到她的呼吸声。“我一直都喜欢你，你感觉不到？”还是不回答。大约过了一会儿，她声音低低地说：“一点都感觉不到。”而后是很狡黠的笑。我不信。我很忧伤地叹了口气：“唉，你真是太小了”。“我已不小了，我马上就……”她急忙收住了口，我听到她轻轻的呼吸声……久久无语。我想那一刻，英子的脸肯定又红了。

本文发表《咸宁日报》1999年11月20日。